今年是WTO成立20周年，也是多边贸易体制运行67年。1947年的关贸总协定结束了人类通过战争和掠夺获取他国市场和资源的历史，代之以通过和平谈判、自由竞争的方式获得他国的市场和资源；它通过规则约束成员国；它通过准司法体制解决成员间的争议。多边贸易体制与联合国集体安全制度一样，成为最重要的国际公共产品。WTO是关贸总协定在全球化时代的升级版。这一体制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为世界经济的稳定起到了积极作用。

　　自由贸易协定（FTA）的迅速发展使一些人士认为WTO风光不再，这其实是一种误解。WTO与FTA具有同样的性质，都是自由贸易体制，都旨在推动贸易自由化。两者是相互支持、相互补充的。WTO为FTA提供了法律依据和正当性，FTA在WTO的基础上进一步推动贸易自由化，它在成员间实现零关税，拆除其他贸易壁垒。因此，FTA的发展并不减损WTO的事业，相反它在促进WTO目标的实现。FTA是WTO的试验田，中国应该积极推进FTA，应该考虑与俄罗斯、日本、印度和欧盟谈判FTA，在此基础上与美国谈判FTA。如果在20年后能够与美国谈成FTA，则世界上的FTA可以连缀成一个整体，进而可以塑造一个新的WTO。

　　应该建构性地看待WTO的未来，继续推行国际经济领域的自由主义，并为WTO增添发展、民主和可持续的要素。中国应该如同维护联合国体制一样努力维护WTO体制，同时以中国的经济实力和处事方式实现WTO的民主化，推动WTO成为一个发展性的机构；中国可以通过“一带一路”建设，大力发展国际贸易和投资，建设一个欧亚大陆经济圈，与亚太经济圈并驾齐驱。

　　左海聪 南开大学法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