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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民主潮流在欧美复苏
2018年09月26日 09: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王悠然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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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召开主题为“民主会胜利吗?自由主义与其对手之间的反复战斗”(Will democracy win? The recurring battle between liberalism and its adversaries)的研讨会。与会学者共同探讨了反民主潮流在美国和欧洲复苏的历史原因及其影响。

  欧美反民主势力抬头

  布鲁金斯学会外交政策项目高级研究员罗伯特·卡根(Robert Kagan)表示,和平与民主的世界秩序从来不是一个自然现象,而是一个巨大的历史“反常”。

  卡根提醒道,虽然知识和科技的发展以及商业的扩张能够提升物质生活条件,但未必带来人类行为的持久稳定改善,历史也不会自动走向光明。和平与民主像一座人工花园,永远受到各种自然力量的潜在威胁。

  布鲁金斯学会政治治理研究项目高级研究员威廉·A.盖尔斯顿(William A. Galston)以欧洲为例,谈到二战后全球发展起来的民主秩序正面临内部和外部的双重挑战。一方面,欧洲易受到非洲和中东某些国家及非国家行为体的冲击。另一方面,欧盟更多关注国际主义、文化多样性,低估了民族主义、文化特异性的影响。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民粹主义在欧洲崛起。

  近些年,反民主势力在欧洲有抬头的倾向。英国历史学家尼尔·弗格森(Niall Ferguson)曾刊文称,历史应使我们明白,不可高估欧洲大陆的稳定性。卡根称,冷战结束后,欧洲才真正大范围实现和平。二战前,欧洲最长久的一个和平时期仅维持了43年(1871年普法战争结束至1914年一战爆发),而一战与二战之间相距不过21年。受历史影响,不少欧洲国家对德国一度充满不安全感。后来,德国通过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参与建设欧洲经济共同体及后来的欧盟、加入欧元区并将自己的经济命脉与欧洲其他国家联系在一起等方式,恢复了与欧洲伙伴之间的互相信任,但历史阴影仍未完全消除。当前,欧洲的经济危机虽然得到暂缓,但困难犹在。一些国家不满意德国主张的欧盟财政紧缩政策,德国亦不愿被迫补贴濒临破产的欧盟成员国。德国在欧洲领先的经济实力也令他国产生了惧意乃至敌意。随着极右翼政党“德国另类选择”党(AfD)在2017年德国联邦议院选举中成为第三大党,很多人担心,在不久的将来,德国反民主势力会卷土重来。

  卡根对本报记者表示,欧洲各国对德国的担心不无道理,欧洲整体的民主程度也不容乐观。在荷兰、法国、匈牙利、波兰、捷克、意大利等国,右翼民粹主义政党发展势头迅猛。大量移民和难民的涌入给欧洲民众带来了安全、经济和文化方面的威胁感。恐怖主义袭击增多、犯罪率升高、就业竞争加剧、欧洲传统文化和生活方式被挤压,令许多欧洲民众甚至一些精英人士深感忧虑。有学者认为,民主问题再次成为欧洲的核心困扰问题。

  承担相应国际责任

  卡根认为,欧洲当前的问题与美国外交政策的转变有一定关系。特朗普政府在“美国优先”旗帜下出台的一系列外交政策充满保守主义和孤立主义色彩,导致美欧关系日趋疏远。二战结束以来,美欧同盟为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如今,美国对欧洲重视程度的降低,不仅令欧洲,也令其他国家对美国是否能够继续承担国际责任产生质疑。

  特朗普政府发起的贸易战不仅针对中国,还将矛头对准加拿大、德国等美国的传统盟友。美国曾经致力于构建以经济竞争者之间和平关系为基础的自由贸易体系,但特朗普的路线则意味着竞争者之间完全是对抗关系。特朗普的顾问对“美国优先”的解释是:世界不是一个“国际社会”,而是“各国为获得优势而竞争交战的竞技场”。但是,如果国际社会无法信任美国能够为促进世界和平与繁荣作出贡献,那么美国将越来越像一个行径恶劣的霸权者,而不是任何良性世界秩序的维护者。

     驻华盛顿记者 王悠然

  (中国社会科学报华盛顿9月24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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