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历史虚无主义的要害，是从根本上否定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和中国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历史必然性，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近些年来，全国宣传思想文化系统对历史虚无主义进行有效狙击和反击，历史虚无主义开始走向“破产”。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的斗争尚未取得压倒性胜利，历史虚无主义也并未从根本上退场，其发展演化呈现出一些新特点，应及时予以总结并加以重视。历史和实践都表明，加强红色文化研究，保护、传承和弘扬红色文化，有利于廓清历史迷雾、揭示历史真实、凝聚党心民心，是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的有效手段，必须予以重视、加强推广。

　　关键词：历史虚无主义 错误思潮 红色文化

　　作者周群，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副编审（北京　100026）。

　　近些年来，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全国宣传思想文化系统针对“普世价值”论、新自由主义、西方“宪政民主”、历史虚无主义等错误思潮展开切实斗争，形成整体合力，凝聚党心民心，为维护党和国家良好发展局面作出了积极贡献。但必须看到，由于世界仍深处资本主义时代，由于国际国内形势复杂多变，各种错误思潮并未失去生长传播的土壤，也未失去在特定时间点借助特定事件集中爆发的可能。因此宣传思想文化系统仍要以枕戈待旦的精神，以更加先进的理念、更加系统的规划、更加有力的措施，落实好中央关于意识形态工作的决策部署，让反对错误思潮的斗争落到实处、听到回声、见到实效。

　　“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在各种错误思潮中，历史虚无主义往往以“还原历史”“重新评价”为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将其政治思潮的本质[1]掩藏在学术研究的面具下，因而相较于其他错误思潮，更具迷惑性和欺骗性。揭穿历史虚无主义的本来面目，批驳、反击历史虚无主义，需要高超的政治智慧、宽广的理论视野、深厚的学术积淀、艺术的斗争手法。历史和实践都表明，加强红色文化研究，保护、传承和弘扬红色文化，有利于廓清历史迷雾、揭示历史真实、凝聚党心民心，是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有效手段，必须予以重视、加强推广。为此，本文拟在分析历史虚无主义发展新特点的基础上，就如何抵制历史虚无主义，如何保护、传承和弘扬红色文化略呈管见，以求教于方家，敬祈指正。

　　一、历史虚无主义发展的新特点

　　历史虚无主义本是西方学者批判资本主义的一种思潮，自20世纪50年代进入苏联后，便变异为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舆论催化剂，成为最终导致苏联亡党亡国的重要因素[2]。20世纪80年代，在中国共产党拨乱反正、转入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这一特定历史条件下，作为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一种表现形式，历史虚无主义开始在中国沉渣泛起。[3]特别是随着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陷入低谷，再加上中国改革开放向更深层次发展所带来的矛盾积聚等因素，历史虚无主义成为各色心怀不满、别有用心之人，以及西方敌对势力高度重视并利用的意识形态工具。

　　在国内历史虚无主义的发展和传播过程中，一些人以“反思历史”为名，歪曲“解放思想”的真意，从纠正“文化大革命”“左”的错误，发展到“纠正”社会主义，认为我国不该过早地搞社会主义，而应该让资本主义充分地发展；从纠正毛泽东晚年的错误，发展到全盘否定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和毛泽东思想；从诋毁新中国的伟大成就，发展到否定中国革命的历史必然性；从丑化、妖魔化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和建设的历史，发展到贬损和否定近代中国一切进步的、革命的运动；从刻意渲染中国人的落后性，发展到否定五千年中华文明，等等。[4]

　　历史虚无主义的要害，是要从根本上否定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和中国走向社会主义的历史必然性，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正因如此，历史虚无主义的泛滥，引起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高度重视。2013年6月25日，在主持中央政治局第七次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要警惕和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的影响，坚决抵制、反对党史问题上存在的错误观点和错误倾向。”[5]也正是在2013年前后，全国宣传思想文化系统开始自觉地、有针对性地对历史虚无主义进行了辨析和批驳，形成一股声势浩大的抵制热潮，推出了一批有影响力的研究成果，达到了有效狙击、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的目的。[6]

　　宣传思想文化系统的有效狙击和抵制，揭破了历史虚无主义的本质，揭露了历史虚无主义的目的，让历史虚无主义开始走向“破产”。[7]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的斗争尚未取得压倒性胜利，历史虚无主义也并未退场，其发展演化呈现出的一些新特点，应及时予以总结并加以重视。

　　首先，历史虚无主义“虚无”的对象大大拓宽。梁柱曾将历史虚无主义的主要表现概括为五个方面：第一，颂扬改良，否定革命的历史进步性；第二，轻蔑黄土文明、颂扬海洋文明（蓝色文明），把西方的政治思想、政治制度、价值观念作为“普世价值”，反对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第三，颂扬侵略有功，否定中国人民反侵略的救亡斗争；第四，致力于做“翻案文章”，颠倒对历史人物功过是非的评价；第五，否定共产党领导的人民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成就，竭力搞所谓的“非毛”“反毛”。[8]事实表明，梁柱概括的这五个主要方面，目前仍然是历史虚无主义着力之处，而且历史虚无主义在每个领域都会想方设法地任意拓展其“虚无”的对象。例如，为了抹黑马克思主义，有些历史虚无主义者试图重新界定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内涵和来龙去脉，提出“马克思主义也是历史虚无主义”“资本主义终结历史论”“马克思主义所阐明的历史发展规律不过是基督教的历史图式”等论调，把马克思主义指导的历史认识体系，作为教条主义的历史虚无主义来批判[9]。与此同时，历史虚无主义者不忘为李鸿章、袁世凯、慈禧太后、汪精卫、蒋介石等历史人物翻案，正面推出反映民国时期文人雅士所谓“美好生活”的文章。表现在历史学领域，陈寅恪、胡适、傅斯年等都成了应该顶礼膜拜的学术大师，而郭沫若、翦伯赞、侯外庐等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却被边缘化。[10]可以这么说，历史虚无主义已经发展到了凡是有利于从根本上否定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和中国走向社会主义历史必然性的，凡是有利于否定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都无不加以利用、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其次，历史虚无主义“虚无”的手法更加多元多样多变。主要表现为：第一，更加注重借重要时间节点炒历史虚无主义的剩饭，以达到其“借尸还魂”之目的。例如，借助2016年长征胜利80周年之机，一些人重拾怀疑“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真实性、蒋介石为红军长征“放水”、红军“强拉百姓入伍”等旧说，试图在思想领域制造混乱。第二，借所谓权威人物之口“重评”历史人物，以达到其“狐假虎威”之目的[11]。例如，2015年清明节前夕，有网站以“标题党”的方式，炒作“军校学生称火烧邱少云违背生理学”，在网络上被广泛传播。该文质疑邱少云的英雄事迹本不是新鲜事，但恶意假借所谓专家的口吻，从“科学”的角度解释人体对疼痛的“承受极限”，绝对称得上“虚无”出了新高度，迷惑、误导了不少民众。第三，借所谓“无厘头”的网络流行语言误导公众的历史认知，以达到其“消解历史”之目的。例如，把刘胡兰的牺牲说成是因为她脑子反应慢，没有及时后退而遇害，像是精神病人所为；把董存瑞炸碉堡说的最后一句话“为了新中国，冲啊”戏说成“同志们，河南人是个骗子”，等等。

　　最后，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已高度网络化。虽然近几年来，为遏制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宣传思想文化系统加强了对纸质媒体和网络媒体的管控，大大压缩了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空间，但是随着互联网的高速发展，历史虚无主义以各种移动终端为媒介，其网络传播大有蔓延之势，[12]其中尤以微信朋友圈、公众号为最。甚至有些微信公众号发表的原创性历史虚无主义文章，点击量惊人，影响很恶劣。例如，有人以《“两面人”老舍》为题在公众号上发表文章抹黑老舍，点击量过万，点赞量近百，赞赏量近十。又比如，一篇题为《“鹅鸭宜常数”》[13]的报纸文章被改名为《郭沫若的文革荒唐事——证明杜甫是地主》并在某微信公众号上推出后，点击量1.4万余。甚至还有人借中国社会科学院将批判历史虚无主义、“普世价值”论、西方宪政民主观、新自由主义等错误思潮的文章结集出版之机，在公众号上发表题为《社科院“四大批判”出版，据说已经“超越”康德》的文章，对此暗加嘲讽：“‘四大批判’显然已经超越了‘三大批判’。你若问小编为什么，小编就敢回答：因为四大于三吗，哈哈！”在被网友举报后，该文又改头换面，以《君不见“四大批判”一出手，西方价值观就统统烟消云散了吗？》为题重新发表，点击量近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