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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危机背景下北约转型前景
2014年10月10日 00:00 来源:《现代国际关系》2014年5期 作者:张 健 字号

内容摘要:冷战结束以来,北约为寻求其存在的合法性,持续推进以“走出去”为特征的战略转型,即不视俄罗斯为主要威胁,着力应对非传统安全威胁,建设干预性军事力量。乌克兰危机爆发后,北约内部关于转型的分歧再次浮上台面,在是否应将俄罗斯视为主要安全威胁、是否应专注本土防御、减少对外干预、是否应加强传统军事能力建设以及是否向全球性政治和军事组织转型等问题上的争论升温。显然,乌克兰危机打乱了北约转型进程,至少在中短期内,北约将忙于处理欧洲问题,更加专注于本土防御。

关键词:北约;欧洲;中东欧;乌克兰;乌克兰危机;军事;防御;威胁;冷战;战略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张健,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洲所所长、研究员,主要从事欧盟外交及欧洲一体化研究

  【内容提要】冷战结束以来,北约为寻求其存在的合法性,持续推进以“走出去”为特征的战略转型,即不视俄罗斯为主要威胁,着力应对非传统安全威胁,建设干预性军事力量。乌克兰危机爆发后,北约内部关于转型的分歧再次浮上台面,在是否应将俄罗斯视为主要安全威胁、是否应专注本土防御、减少对外干预、是否应加强传统军事能力建设以及是否向全球性政治和军事组织转型等问题上的争论升温。显然,乌克兰危机打乱了北约转型进程,至少在中短期内,北约将忙于处理欧洲问题,更加专注于本土防御。

  【关 键 词】北约/乌克兰/欧俄关系/欧美关系

  北约是冷战的产物,遏制苏联和华约集团曾是其首要任务。冷战结束后,北约虽仍将俄罗斯视为防范与遏制的重要目标,但不再将其作为唯一对手。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西方与俄关系持续紧张,北约对俄遏制力度明显加大,俄再度成为北约主要关注对象。北约既有转型进程是否会中断?未来又将如何发展?本文就此试作初步探讨。

  一、冷战后北约转型轨迹

  冷战结束后,由于共同敌人的消失,北约一度处境尴尬,面临寻找新身份和新定位的难题。为适应新形势,也为找到更多存在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北约持续推进以“走出去”为主要特征的战略转型。

  从威胁认知看,北约不再视俄罗斯潜在的军事入侵为主要威胁,其关注目标更多地转向地区冲突、国际恐怖主义等新威胁。上世纪90年代初,随着华约-苏联解体所带来的国际战略形势变化,特别是随着第一次伊拉克战争的爆发和巴尔干危机的蔓延,北约日益视地区冲突为主要安全威胁。2001年“9·11”事件是北约转型的另一个重要节点,时任美国总统布什开始全力反恐,在美国推动下,2002年11月举行的北约布拉格峰会提出将反恐作为北约的中心任务。2010年11月19-20日,北约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举行峰会,通过了北约自冷战结束以来的第三份战略概念(Strategic Concept)《积极接触,现代防务》。在安全环境评估方面,该战略概念延续了以往的认知,再次明确提出:目前欧洲大西洋地区处于和平状态,俄不再是主要威胁,而对北约当前和未来安全构成最大挑战的是各种“新威胁”,包括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恐怖主义、北约领土之外的不稳定因素和地区冲突、网络攻击、国际贸易通道安全、能源安全,以及太空武器的威胁、气候变化、水资源短缺,等等。①

  与威胁认知变化相一致,北约核心职能开始从本土防御转向对外干预。北约1999年通过的战略概念首次强调北约要“走出防区”,从“集体防御”转向防区外“干预”;基本确立了北约可在不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采取军事行动的原则。②2001年,北约进入阿富汗,这是北约根据1999年战略概念首次在欧洲以外进行的大规模海外军事干预行动,是北约战略转型进程中的指标性事件。2010年,在阿富汗干预行动前景黯淡的背景下,北约新版战略概念仍强调北约边境之外的危机和冲突可能对北约领土和民众利益构成直接威胁;在危机预防失败时,北约仍将采取军事干预行动。③2011年,北约发动利比亚战争,继续实践其职能的战略转型。为适应从本土防御转向对外干预的需要,北约军事能力建设也在进行转型,如建立快速反应部队,重点发展对外兵力投放能力,北约欧洲成员国开始逐步放弃传统本土防御作战武器,如坦克等。近年来,北约还积极加强所谓“新能力”建设,其中最主要的是构建覆盖北约所有成员国领土的导弹防御系统,以应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另外,自2007年北约成员国爱沙尼亚遭到网络攻击后,提升和协调成员国网络防御能力也提上北约日程。

  与走出防区相一致,北约从一个地区性军事组织开始向全球性政治、军事组织转型。一方面,北约逐步向东扩大。在历经冷战后三轮东扩后,北约成员从冷战时期的16国增加到目前的28国。另一方面,扩大所谓“全球伙伴关系”。北约通过“欧洲-大西洋伙伴关系理事会”(Euro-Atlantic Partnership Council)与欧洲-大西洋地区国家保持机制性联系,并与其中的单个国家建立“和平伙伴关系”(Partnership for Peace)框架,定期对话,并进行联合军事演习;针对候选成员国设立“成员国行动计划”(Membership Action Plan),帮助其尽快满足入约标准。北约还与地中海南岸国家建立了“地中海对话”机制(Mediterranean Dialogue);与海湾国家通过“伊斯坦布尔倡议”(Istanbul Cooperation Initiative)进行对话和合作。近年来,北约提出了“全球伙伴”(global partners)概念,在一些具体项目上与相关国家开展合作。目前北约这些“全球伙伴”已囊括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韩国、巴基斯坦、伊拉克、阿富汗和蒙古等国。这些国家与北约特别是美国有密切的军事交流合作关系,并大多在事实上参与了北约在阿富汗等地的行动。2011年4月,北约外长会议批准一项新的伙伴关系政策,以期更为灵活地处理与相关国家的对话与合作。2012年5月21日,北约芝加哥峰会通过《北约峰会防务能力宣言:朝向2020年的北约力量》,明确宣称北约将与世界上其他国家进行更高程度的合作和协调,④峰会特别邀请伙伴国与会,并将扩大伙伴关系网络明确纳入其“巧防务”战略概念,既表明成员国对北约“全球伙伴关系”计划的肯定,也表明北约对伙伴国的作用有了新的认识,更积极主动地寻求开展与伙伴国的实质性合作。对于这一做法,有学者称之为“灵巧伙伴关系”(smart partnership)建设。⑤

  北约职能、使命的转型与北约对俄态度及其战略转型密切相关。在冷战结束以来的大部分时间里,北约对俄虽然一直明争暗斗,但随着国际局势变化,也尝试与其和解。特别是“9·11”后,北约与俄关系大大改善。2001年11月,俄总统普京访问北约总部,成为第一位访问北约总部的俄罗斯领导人。但北约并未回应俄期待融入西方的愿望,反而加快东扩步伐。2008年,北俄关系因格鲁吉亚战争及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加入北约问题再趋紧张。2009年奥巴马上台后重启与俄关系,北俄关系很快改善。北约2010年版新战略概念更进一步展现了对俄关系“新思维”,认为俄不再是主要安全威胁,北约将“寻求与俄建立真正的战略伙伴关系”,⑥并在北约东扩和反导两大焦点问题上试图争取俄方谅解。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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