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墨与色?筵简圣宇墨与色之用,是中国画在面对西方油画带来的冲击时,除了“写实写意”之争以外颇受关注的话题。实际上,文人画的用色观,与印度佛教文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有着密切关联。中国水墨画出现在唐代不是偶然的,唐代正是佛教由汉代生根发芽后的舒枝展叶之际。后人托名水墨画为王维所创,而王维即是一位受到佛学影响极深的士人阶层代表,他的诗歌诸如“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等,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佛学理论在文艺上的感性显现。从徐悲鸿的写实主义探索,到张大千的泼彩山水,到饶宗颐的施金技法等,大都是这种大变局之后的变革之途,需在当代语境下加以分析。(作者单位:广西艺术学院公共课教学部文艺理论教研室)。
关键词:佛教;文化;墨与色;士人阶层;西方油画;中国画;人世间;水墨画;佛理;金刚经
作者简介:
墨与色之用,是中国画在面对西方油画带来的冲击时,除了“写实写意”之争以外颇受关注的话题。实际上,文人画的用色观,与印度佛教文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有着密切关联。在佛理中,人所能感知的一切皆为“色”。《金刚经》那句著名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就生动形象地说明了这种思想。
古人有立言、立功、立德三大追求。世间无有不朽者,记于书本,纸张会朽化;记于木制牌匾,牌匾会虫蠹之;记于石碑,都免不了风化,化为尘土。而唯有立于“德”,融入民族的文化传统之中,才能永葆不朽。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惠泽众生又从不居功自傲。因而“水墨”成为中国文人画中最核心的表现要素,“墨”可做为“道”的象征,是谓“德”的象征。唯有水墨,才能让画者与天地融合为一。得水墨,就得到“大自在”,超越了人世间的俗事利诱,找到了自己在尘世里的最根本的精神皈依。故而清人张式在《画谭》里提出:“墨法在用水,以墨为形,水为气。气行,形乃活矣。占入水墨并称,实有至理。”
对淡雅的追求早就存在于传统文化当中,所谓“无形而有形生焉,无声而五音鸣焉,无味而五味形焉,无色而五色成焉。是故有生于无,实出于虚”。佛教思想的传入,进一步提升了这种淡雅观的哲学高度。中国水墨画出现在唐代不是偶然的,唐代正是佛教由汉代生根发芽后的舒枝展叶之际。中国士人阶层并不都信佛,但往往对佛理所揭示人世间的奥理之深刻所触动甚至震动。后人托名水墨画为王维所创,而王维即是一位受到佛学影响极深的士人阶层代表,他的诗歌诸如“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等,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佛学理论在文艺上的感性显现。
文人画以少用色为准则。希望自己的绘画能够超越“色”的束缚,而墨色最为朴素,以墨色作画,才能与天地同,达到超越时空的大境界。“运墨而五色具”,文人画作别具韵味地“表现”了颜色,而非简单的直接“呈现”颜色。文人们倡导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王羲之言“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禅宗有“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试图说明的都是“以一见多”的思想,以最简单的形式来包孕一切,从有限飞升至无限。但宫廷画是有着鲜明的色彩的,如青绿山水、金碧山水,这或多或少与皇帝、大臣的个人喜好和品位有关。这些富贵荣华之人,享受着锦衣玉食,乐不可支,最忌讳就是谈论身后事,由此,色泽悦目的花鸟山水更受欢迎。
近代之后,由于西方油画的传入,对色彩的使用成了中国画家不得不面对的话题。从徐悲鸿的写实主义探索,到张大千的泼彩山水,到饶宗颐的施金技法等,大都是这种大变局之后的变革之途,需在当代语境下加以分析。
(作者单位:广西艺术学院公共课教学部文艺理论教研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