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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字不可追
2015年05月07日 16:26 来源:文学报 作者:甘典江 字号

内容摘要:汉字之美,难以言说。在某种意义上,美学上的一切要素及构成,似乎都可以在汉字的书写之间得以呈现。这种书写的艺术,既是空间上的造型,又是时间的刹那定格,还是人心的线条演绎,幻化出想落天外的表情。

关键词:书写;艺术;书法;王羲之;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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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字之美,难以言说。在某种意义上,美学上的一切要素及构成,似乎都可以在汉字的书写之间得以呈现。这种书写的艺术,既是空间上的造型,又是时间的刹那定格,还是人心的线条演绎,幻化出想落天外的表情。

  多年前,我见过这样一副对联:春云夏雨秋夜月,唐诗晋字汉文章。一睹之下,大赞其为千古绝对,吟诵再三,满口留香。我甚至于生出些微的妒意:平生之中,若能作出如此对子,也不枉玩弄过一回文字。难怪,清人马宗霍慨叹不已:“书以晋为最工,亦以晋人为最盛。晋之书,亦犹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皆所谓一代之尚了。”史学大家钱穆也评判:“魏、晋以后,中国人的书法,成为中国人最标准的艺术。书法的受人重视,超乎其他一切艺术之上。”

  只要拈管临池的人,都会知道,在各种字体之中,行草书的表达空间是最为开阔的,而这种书体的发展,在魏晋时代极为关键。其中,王羲之、王献之父子贡献卓绝。首先,是王羲之改变了前人的古雅为妍美;接着,是王献之进一步使其宏逸,极草纵之致,把几乎字字独立的草书,作了势不可遏的连绵书写,开启了唐代狂草交响乐的序曲。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此首肯,比如唐朝的文豪韩愈,就痛贬不已,“羲之俗书趁姿媚”(《石鼓歌》),他所推崇的是先秦时期的古拙生涩,以及由此显现的正大气象、庙堂之气。在某种意味上,崇古的韩夫子,并不在乎个性的张扬,他只关心“文以载道”,在他的标准中,审美不是什么“主旋律”。

  书法的魔力,非书道中人不能知晓。

  世界上的艺术,以文学为源头、为母体,音乐为时间艺术,绘画为造型艺术,建筑为空间艺术,而书法涵盖了以上四种,兼备其美,可谓集大成。最有代表性的例子,如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临纸沉思,这些或安闲或奔突的线条墨点,也就漫漶扭结成了心灵的意象。

  历代学书之人,都绕不过晋字,当然是行草方向,似乎行草在晋代犹如蓬勃的野草,漫延了庙堂和民间。

  书法的最高境界,是气韵生动。无论后世怎样模仿,似乎都无法捕捉到晋字那种散淡之风,无论他们怎样书写,其用笔和结体,都是精致而自由的,正应了“无意乃佳”的美学范式。

  这是长夜哭泣在纸上的独白。当然,他们哭泣的是理想与现实的矛盾,生命与时间的冲突,激情与绝望的吊唁。

  提笔写字,原本只是出版肉体的自传,镌刻灵魂的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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