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21世纪之初,中国开始了超前、大规模的高速铁路(以下简称“高铁”)建设,高铁正在或将重新塑造中国人的行为方式。考虑到高铁的虹吸效应,超大城市可能会依靠高铁或城际铁路吸走大中型城市的人口和产业。以交通看城市发展的未来命运,中国城市的版图很可能被高铁改变。高铁时代,城市发展空间格局的演变法则正在悄然改变。本文试图从整体把握城市竞争力格局,探究中国城市发展的命运选择。终将被高铁改变的中国城市命运城市成长之本质,是人口在城乡和区域的空间分布关系重构。如果把城市吸附能力理解为一种成长力、竞争力,市场的力量会越发强大,未来中国的城市可能成为巨型城市的地理分布将取决于高铁网络交汇的密度,城市政府以行政力量干预人口定居城市的意志将受到挑战。
关键词:高铁;人口;吸附能力;铁路;区域经济;吸附指数;城市吸附;中国城市;城市发展;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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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中后期,当美国经济处于萧条时,铁路成了救命线。铁路不仅联通了各大城市,更史无前例地促进了区域经济的发展和变革。21世纪之初,中国开始了超前、大规模的高速铁路(以下简称“高铁”)建设,高铁正在或将重新塑造中国人的行为方式。考虑到高铁的虹吸效应,超大城市可能会依靠高铁或城际铁路吸走大中型城市的人口和产业。以交通看城市发展的未来命运,中国城市的版图很可能被高铁改变。高铁时代,城市发展空间格局的演变法则正在悄然改变。本文试图从整体把握城市竞争力格局,探究中国城市发展的命运选择。
高铁影响区域经济发展
高铁已经打破了两个城市之间的藩篱,逐渐成为影响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因素。在中国版图上,京广高铁将区域经济划分为东西两半;武汉—上海连线的城市带又将区域经济划分为南北两半,与广州(深圳)、北京(天津)分别连成两个重要三角经济区。北京再向东北区域延伸,连起了沈阳和哈尔滨两个特大城市,整个北方地区形成了中国最大的城市带。以上海市为中心,300公里辐射半径区域内有南京、苏州和杭州3个特大城市。广东省域范围内,广州(深圳)周边有佛山、东莞、汕头和香港特别行政区4个特大城市。
翻阅中国铁路运行调整图史会发现,每一次调整都会带来“速度”的变化。中国正式步入快速铁路时代的时间节点是2000年,在当年就出现新的列车划分等级,将国际列车、准高速、快速、特快、直快、普快、慢车等7个等级,调整为特快、快速、普通3个等级。根据整理的客运车次数据计算发现,全国36个城市(直辖市、省会城市和副省级城市)高铁动车始发车次占比为60.7%,终到车次占比为59.9%。截至2014年底,多个城市开通多条运行线路,即从A城市出发到B城市有多条线路可供选择,铁路(尤其是高铁)客运已开始向“公交化”发展态势转变。从地理相邻、城市距离来看,高铁已经将多个城市群连接起来。
构建指数测度城市吸附能力
根据中国城市发展的格局,以及各城市在交通体系中所处的位置,研究者选取了4个直辖市、27个省会城市和5个副省级城市共36个城市作为样本城市。原始数据采用2014年7月铁路运行图调整后,各城市不同等级列车的实际运行车次数。在此基础上构造吸附指数,即不同等级列车车次的两步加权平均数。用客运刻画城市吸附能力,实质是关注人,因为在社会经济的发展过程中,货物、信息和资金都是跟着人走的。
吸附指数测算和评价的对象是单体城市,同时考虑城市间的关联性。虽然指标单一,但是涵盖了复杂的城市信息,包括城市的政治地位、区位优势、经济和人口规模、交通优势、文化底蕴与旅游资源、城建水平以及城市发展前景等。
郑州素有“火车拉来的城市”之称,现如今,其铁路枢纽地位已经被动摇,与此相仿的是湖南省株洲市。依据城市枢纽指数的测算结果,自2008年主要城市先后开通高铁以来,铁路枢纽城市的重心已经向南、向东移动。高铁枢纽型城市以南京、武汉、杭州、沈阳、石家庄、郑州、长沙和济南为代表,它们的命运更具不确定性。一方面,依靠城市发展孕育的吸引力拉来相邻城市的人口;另一方面,自身的人口在离心力作用下被拉走。基于此考虑,将城市吸附指数(复合指数)分解为两部分:枢纽指数和始发终到指数。依据枢纽指数测算结果对城市进行排位,前10位城市依次是:南京、石家庄、杭州、沈阳、郑州、武汉、长沙、济南、长春和天津。







